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冬冬胆小鬼

冬冬是个胆小鬼,怕风怕雨怕打雷。

 
 
 

日志

 
 

歌声里的记忆·1——九妹  

2012-09-03 16:02:05|  分类: 感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缘起

昨晚做了很不好的梦,早上起来敏说我一直都在说梦话,是的,断断续续改正不了的恶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如影随形不知不觉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许多白天或者清醒的时候不愿意为外人道的话多多少少会在沉睡间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自然流泻而出,是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是我宁愿梦醒梦散,再不记得一分一毫的辛苦,或幸福。所以,就让我在无意识的时候自言自语,不要告诉我过去的那一夜是什么颜色。

坐上早车向郊外行驶,路上听着触动心弦的清越歌声开始新的一周,忽然就觉得仿佛无形中有一只手抓住了某一部分的回忆,就那样越拉越长,让我想在这歌声里把过往一一梳理,留住曾经的青春岁月,和早已埋葬已久的过往。

很久了,我的审美一直异于常人,就连喜欢的音乐也基本上不被人认同,至少灿灿大婶就无数次取笑我喜欢听的歌都很村,像有时候路上疾驶而过的摩托车上携带的重低音炮摇滚或嘶吼出来的声音,像我们早就习以为常的东大村歌,像《爱情买卖》《伤不起》的类型神曲。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做理会,没有人知道我所喜欢的所不愿忘却的所循环往复的每一首歌曲背后其实都是一片深重的经历,我若弃之便是忘记。但回忆的累积本身也是一种忘记的过程,那就在我还想得起来的时候,细数过往。

记得以前读中学的时候总喜欢看那些很矫情的青春文学,尤其喜欢那句“听得到成长拔节的声音”,曾经在我的作文中无数次地被用到,但这就是成长不是吗?总要经历一个从稚嫩到成熟的蜕变过程,就像每一个阶段能打动内心的歌曲都各有不同一样。

跟回忆有关的,可能是一本书,一篇文章,一个人,一座房屋,一件小事,甚或只是一首歌里的几句歌词,但就那么慢慢沉淀在不长的生命经历深处,随成长一起慢慢发酵,偶尔回味,历久弥香。

九妹

听过的人都知道,这并不是脑海里某一个羞羞答答留着麻花辫的姑娘,而是很早之前的一首歌,以这首歌作为我回忆的起点,其实已经奠定和坐实了我“村”的欣赏品味,和《小芳》是一样一样的效果。但一个人的成长环境确实对她影响至深,对于深山深处长大的我,做如此之想,也不足为怪了。

1998年的夏天,我还是原野里放养的孩子头,打架、爬树、抓蝌蚪、掏鸟蛋、翻进邻居家的阁楼里到米缸中掏核桃、揪女同学的小辫子、往男同学衣服上自鸣得意地涂鸦……我总是抹着大花脸和一群同龄人大街小巷跑遍,“无恶不作”地把凡所能到的地方都搅得乌烟瘴气,那个时候真的就有那个能量,纯粹的“初生牛犊不畏虎”。青山绿野,池塘杨树,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哪怕到处撒欢儿呢也不会有人过问,因为我背了一块最佳的挡箭牌——“好学生”,没有办法的每次都考第一的第一名,也是肆无忌惮的最好借口,直到后来进入重点中学我才开始慢慢醒悟到我那时候其实纯粹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上坐井观天。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农村教育,也无非是文化课至上,所谓的美术、音乐、体育、劳动其实都是摆设。教室门口倒是有单双杠,也只是一时手痒爬上去晃晃,大部分时候都是任凭它风吹雨淋锈迹斑斑;教室隔壁就是图书室,听说有《红楼梦》,可是那时候我深畏于“看过《红楼梦》,要害相思病”这句话,不敢轻易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所以饶是再喜欢读书喜欢破窗翻墙,也终究是到毕业都没踏进那个神秘的屋子一步;美术就更不用说了,我倒是挺爱像鲁迅先生一样对着满书本的花花草草小动物“描绣像”,但模仿终究成不了大器,现在水平也依旧停留在画丁老头和几笔鸭的水平;也只有音乐,让我到现在都还有时不时吼上一嗓子的热情。

那时候条件再简陋,也挡住不小小少年们唱歌的热情。没有乐谱,没有条条框框,没有指挥,反倒是有了更大的自由发挥空间,我想现在自己之所以能把歌唱到荒腔走板四六不着调的地步应该和那时候的自由演唱有着莫大的关系。那时候貌似还没有听过“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如此种种的正宗儿歌,倒是学了不少类似《学习雷锋好榜样》、《少年先锋队队歌》、《北京的金山上》、《歌唱祖国》的“红歌”。记得有一次参加学区组织的小学生合唱比赛,我们极其亢奋地苦练三天,临到上场却被我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指挥给引得没了调,最后必然的是没有任何名次,只是满足了我们个个“嚎歌”的热情。那次父亲是作为评委坐在前面的,他事后对我描述当时一干评委痛苦反应的大笑到现在我都印象深刻。

虽然我们的课外活动干瘪得可怜,但老师们也从不剥夺我们自娱自乐的权利,就像每次上课前的例行合唱,直到在“听取蛙声一片”的呕哑嘲哳中把老师迎上讲台才会停歇。忽然有一天,班里的课前合唱不再唱红歌了,少先队和雷锋都被放在了一边,《九妹》就这样以第一流行歌曲的姿态荣登班歌之首。直到现在我依然很清晰地记得那个唱得最响亮的男生的样子,他总是先突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悠悠地拉长嗓子喊一声,“九妹——”,然后剩下的男生就会不约而同韵律一致地开始“你好像春天的一幅画,画中是遍山的红桃花”,边唱边笑边笑边喊,女同学们则往往羞得脸红脖子粗,我那时候已经具备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潜质,大笑着拿着文具盒拍在桌子上打节奏,一时间混响声震屋瓦,愣是要把对面教室里的歌声给压下去。不过大家最喜欢的还是这首歌的高潮部分,“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和声部分往往全班人都会有志一同地大声喊出来,齐刷刷的“漂亮的妹妹”之后,欢乐的声浪就在静谧的乡村小学上空盘旋不去,沉醉了单调乏味的少年时光。

如果当时我们评选“我最喜爱的一首班歌”的话,《九妹》无疑会以高票当选,不仅仅因为那种酣畅淋漓直白的情绪表达、豪放的旋律,更是伴随着成长中的少年男女的情感抒发,而况那位领唱的男同学还是一大半女同学倾慕的对象。我记得他最喜欢的小动作就是舔嘴角,一紧张或一开心就下意识地快速地舔一下嘴角,受其影响,很多人居然也染上了这个小动作。很遗憾这个“很多人”不包括我,因为我们更像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冤家对头”。小时候小女孩的喜欢很简单,只要某个男生学习好,必然会是老师的宠儿女生中的香饽饽,领唱男生当然不仅仅是会唱歌,成绩也很好,曾无数次地和我争夺第一名,但总是在我的趾高气扬中败下阵来,所以我们连话都不怎么说。可是,千万不要小看少年儿童的八卦潜质,第一名和第二名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下课也从来没有一前一后或拉着手回家,但第一和第二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还是有隐隐约约的“绯闻”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有一阵子班里特别风行打牌,上课前、下课后,就连宝贵的课间十分钟都被合理利用来打牌了。打牌归打牌,女同学们的嘴是从不会闲下来的,关于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莫须有的故事就是在这个时候传播开来的,有人旁敲侧击,有人当面询问过,我好像都是不置可否地含混带过了。只是在那一年春节的时候,他的母亲带着他到我家拜年,我们以表亲的身份击破了所有的传言,大家才立马把我扔到一边转移重点地去发掘新的绯闻了。直到小学毕业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改革后的镇一中尖子班,我们分别后就没怎么见过,即便是过年的时候也是各自镇在家中,从不见面,也不提过往,就连他大前年婚礼的时候也只是父亲出面前去道贺,而我们确实此去经年,再见无期了。但是在98年夏天唱《九妹》的情形,却固执地深深镌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伴随至今。

有时候想想我也唏嘘感叹十几年前那种特别容易满足的小快乐和安贫乐道,至少在十岁之前我家是没有电视机的,住在一个山脚下的几间大瓦房里,父亲和哥哥住在各自的学校,我和母亲就在吃过晚饭后的瓦房里一人一本书地看得津津有味。若是遇到停电就点一盏煤油灯,一灯如豆,两个人就依在昏黄的灯光下,耳边只听得书页沙沙响。

我的少年时光,幸而除了调皮捣蛋还有这一项还算正常的爱好,就是一本接一本地看书,爷爷的、父亲的、哥哥的、邻居的、同学家的,凡是能找到的书全找来看了,那么如饥似渴,那么迫不及待,那么乐在其中,我现在的嗜好阅读和高度近视便全赖那时候的不倦阅读所赐。及至现在,我想用一大片一大片的时间静下心来纯粹地看几本书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才格外怀念那个老屋里和母亲一起阅读的岁月。

如果手电筒不算的话,我能想起来的唯一一件电器就是一台老式的收音机了,母亲特别爱听豫剧,《朝阳沟》、《花木兰》、《薛平贵》,听得多了有时候也伊伊呀呀像模像样地唱上那么几句选段,至于《九妹》之类的音乐在家家户户几乎沉寂的广播里早已无迹可寻。幸而不久母亲又迷恋上了评书,我也耳濡目染听完了单田芳的整本评书《童林传》,亲耳聆听了单大师的“飞人神功”,开创了我对武侠世界的无限好奇,这件事最大的后果就是促使邻居将自己儿子好端端的名字给改成了董海川,而我则缠着隔壁七老八十的大爷讲了一整个夏天的《说岳全传》和《洪武传》,后来才知道当时听得一知半解的所谓朱洪武就是明太祖朱元璋,原来我那么早就开始历史故事的启蒙了。

回忆的闸门一经打开,便关都关不上。那些我住过的房屋,那些疼爱过我的叔伯邻居,那些我爬过的山坡,那些我在无知无觉时候经历的种种小事,虽不曾碰触,却永远挥之不去。时隔多年,我总是在寒暑假回家的时候一遍遍回忆少年模样,和少年时那些陪伴我一起疯玩的伙伴,那些亲切得一如兄弟姐妹的同学们。

喜欢唱《九妹》的班里一共36个人,只有一个姓陈的女生和一个姓程的男生,其余的全是一个姓,“董”,甚至连任课老师都姓董,这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误以为所有的老师都姓董,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喊“董老师”,这个毛病一直到上了初中才算纠正过来,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这世上的百家姓不光光是白纸黑字写在书上的。然而那个时候就导致小小一个班里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名字的相似度都高得不像话,比如光是一个“董晓×”格式的名字就有不下十个,还有数个“董×伟”,就像家里排行一二三四的兄弟姊妹,没有人会连名带姓地喊一个人,即便是在生气发怒打架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怒喝“董××,你给我站住——”那代表的是一种认可,一种亲密,甚至一种血脉相依的情谊,没有人会了解,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那是怎样值得一生珍藏的宝物。

“悠悠的流水和空空牵挂,伴着那淡淡云霞,不知你远去在何方,思念是我对你的表达……”时至今日,《九妹》的歌声在网上依然可以搜到,但现实中那以后就再没有听人唱过了,但是那些历历在目的场景还是时时萦绕在脑海,提醒着那一段真实的存在,还有我家那台搬家后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的老旧收音机,组合成少年时代最刻骨铭心的画面。

 

  评论这张
 
阅读(23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