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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胆小鬼

冬冬是个胆小鬼,怕风怕雨怕打雷。

 
 
 

日志

 
 

四分之一的大学流年  

2009-06-09 01:15:55|  分类: 偶然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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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喔---喔---喔---,都不知道是第几遍鸡叫了,山村的宁静也就这样被几声尖锐的啼叫给划破了。和往常一样,一切生物都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或许是因为这是在家里睡的最后一觉了,这个夜里我睡得特别安稳,特别沉静,也特别漫长。当早晨妈妈轻声唤我起床的时候,我依然沉浸酣梦不愿醒来。我不愿意这睁开双眼的一刹那隔断童年和少年的记忆,无处不在的阳光挤进眯缝的眼里,迫使我睁大双眼瞪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有一闪而过的哀伤∶我就要走了,离开这熟悉的故乡故土故人,到一个千里之遥的城市读书去了。

一大早家里已经聚满了人,三姑六婆,反正沾些亲带些故的人差不多都来了,来给这个村里几年来最优秀的大学生送行,这或许也是一种荣耀吧?

平生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自然有难以割舍的情思;而平生第一次坐火车,却并没有期待中的兴奋。繁华与喧嚣不曾让我动容,拥挤和低俗却让我愤懑。拥挤的候车室,拥挤的旅客通道,拥挤的车厢,在人缝里依旧耀武扬威的列车员,让我几欲窒息。炎夏夜晚的车厢拥堵而闷热,昏黄的灯光照着形形色色昏昏欲睡的人群,天南海北的语言一下子悄没了声息,断断续续传来的不知道是游子的呓语还是孩童的哭闹。灯火通明的列车从苍茫夜色中呼啸而过,偶有风过,卷起满车厢的汗味、酒味、饮料味刺鼻扑来,也只有我这样的夜游人才会彻夜不眠,也只有我这样彻夜不眠的人才亲历了暗夜和黎明的更替,目睹了繁华和苍凉的交迭。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奇妙的时空交错,我在黎明破晓时分来到了这座在我印象中遍地都是兵马俑的古都,寸步不离我身边的自然是我慈爱的老父亲,他亲手把自己的小女儿送到了这个大熔炉,来接受四年的锤炼。

在校门口张望,被高大的法桐遮挡了天日的林荫路伸向远方,好大一座学校啊!对于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我来说,这些地盘都有我们那小县城大了。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它与我梦想中的大学联系起来。纯格式化的建筑,破旧的幢幢小楼,攘攘的人群,激起了我全身的排斥力,我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游走,若不是有爸爸陪着,我恐怕连注册登记的勇气都没有了。

安顿好了我,爸爸终于要走了,留下叮咛嘱咐,带着牵挂,一双红红的眼睛隐忍着慈父的眼泪。爸爸走得很匆忙,甚至连背影都没给我留下,汹涌的泪水仿佛是掩藏了千年的洪峰巨浪,在脸庞上恣肆纵横。从此我不再是父母羽翼下的雏燕了,远离了一切庇护,只能作一只孤独高傲的海燕,面对海上天际未知的风浪,迎接风雨敲打。

无限绵延的路,一步一步都只能靠自己往下走了。

进入万千人梦想中的高等学府,揭开了大学神秘的面纱,严酷的现实粉碎了我对大学生活的所有粉饰幻想,我不得不在痛苦彷徨中思索。

作为一名文科生,而且还是一名很优秀的文科生,却流落到了一所以理工科著称的名牌大学,十四个学院只有光棍一个文科学院而且排在最末,给人低人一等备受歧视的感觉。或许未找到用武之地吧,我心中的憋屈不是三言两语解得开的。

我们的宿舍恐怕是五六十年代传下来的,地板都是木的,只有空荡荡的四张架子床,一桌一柜一盆架而已。一个词来形容∶简陋;一个更严重的词来形容∶寒碜。我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这就是大学?这就是报考者如恒河沙数的名牌大学?

在宿舍一个暗暗的旮旯里,我看到了新同学,她很庄重地作着自我介绍:我叫墨瑜,墨子的墨,周瑜的瑜。我是凌莫飞,我淡淡地说。于是那个夏天纵跃在两个穿同样草绿色褂子的女孩的叹息的深处。带着犀利的锐气和年轻人的盛气,我满怀希望和自信在日记本上认真而庄严地写下:

英雄不问出身,外在条件束缚不了我自由的成长。大学只是长长的生命旅途中一个全新的起点,把满腹的委屈和不快抛向风里。人生路漫漫,风雨坎坷途难免,揩掉无谓也无用的泪水,好好珍惜,好好努力,好好生活,好好做人。融入陌生的人群,扬起理想的风帆,去大学里再创一次辉煌,争取为世界树立一块卓越的丰碑。

这样的豪言壮语在今天看来只能换得惨淡一笑,那时我还年少呵……

经历了十九天魔鬼般纯军事化的军训,在学校认为我们的娇气戾气锐气豪气新奇都磨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们开始了正式的规范化的大学生活。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很乖的学生,像一列匀速行驶的火车,在别人铺就的轨道上按部就班地前进。成长在不知不觉间袭来,我听得到骨子里拔节的声音,叛逆的因子深埋地底,我依然做着乖巧的学生。

我按时上课,坐在上百人的大课教室里依旧笔直如松,认真听讲,细心做笔记,安静地回答问题,思想偶尔溜号但决不会超过一分钟。迟到、早退与我绝缘,更不知跷课为何物。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我以中学的学习态度来对待大学课程,上苍却并不眷顾这样的苦心人,每次考试只能保证不被挂掉,却并不出类拔萃。

“基础扎实,作风朴实”的校风成就了稳居高校之首的浓厚学风,大家都自觉地上着自习,自修室找不着座位的事司空见惯,我夹在自习大军中汹涌前进,在大学中找不到一抹奇异的色彩,大学也只不过是学习的校园,只是环境更宽松天地更广阔而已。

自觉不自觉的,有意似又无意间,我把12号楼的409教室变成了自习的阵地,只要不上课我就泡在那里,坐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大部分时间看书写字,有时也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看看坐在周围那一个个勤奋的身影。岁岁年年人不同,看着身边或熟悉或陌生的人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偶尔也会有人执著如我钟爱着这寂寞而又热闹的409,每次发现了,我都会盯着那个渐渐熟悉的背影发半天呆。

自习的大学年华在指缝间在不变的409悄悄流逝……

我是一个性格孤僻爱好寂寞的孩子,静静地行走在人世间。

我的头发是一堆蓬乱的枯草,我喜欢穿宽大的衣服,裹着瘦瘦小小的身子,酷酷地总是把两只手插在裤袋里,逆风而行,让头发在风中飞扬,让全身鼓成一个大口袋,眼看像风筝一样自由摇曳。

闲暇里偶尔会去打球,哪怕输得一败涂地;偶尔坐在路边的条凳上,看匆匆走过的神色各异的人群;有时候会一个人跑出去轧马路,走累了就坐在马路边的横栏上,看车如流水、霓虹溢彩、市声繁华,偶尔走到古旧的老城墙下,抚摸它皲裂的躯干就像触摸沉淀了千年的沧桑历史,我在历史与现实的重叠中且歌且行……

时间会让人习惯一切,惯性会让人安心地安于现状。慢慢地生活,我想我是快乐的,因为我有一颗真诚的向善的感恩的心和一双美丽的而又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我想我是幸运的,幸运地来到了一所处处充满了友谊关爱和温暖的大学。我像一株新生的向日葵,仰着带有稚气然而倔强的脸盘,贪婪地吮吸着晶莹的晨露,汲取着太阳的光辉,每一分每一秒,蓬蓬勃勃地成长着,快活而新奇地打量着这美丽的世界。我的心像一粒饱满的葵花籽,满满的满是喜悦和感动。我的幸福像花儿一样,蓬蓬勃勃地开了,我的生命,开始像夏花一样,绽放得一地绚烂。

对着天空大声喊:世界我爱你,生活我爱你。对着陌生的孩童,甚至是枝叶间蹦跳的雀鸟,我也决不吝啬让旁人看了莫名其妙的笑容。我只想告诉自己:热爱生活,拥抱生活。

像所有爱好文学的青年一样,我喜欢读书。古今中外,天文地理,奇星八卦,照单全收,最大的享受就是捧一本书在或潇洒豪放或绮丽优雅或凄婉哀伤的文字丛林中诗意地栖居。我却最不喜欢动手写作,只是兴致所至胡乱地涂抹一些也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奇文怪段,我手写我心,自由奔放,不拘一格,偶尔翻阅,或许会粲然一笑。

命运真的爱开玩笑,在学校一百多个纷纷攘攘的社团里,在回答了学长一个关于责任心、能力和热情的问题之后,误打误撞中居然自投罗网于一个报社,从此成了一名混迹江湖与文字打交道的校园新闻记者。头儿一发话,八百一千字就得叫出来,决不手软。

我是比较乐天知命也比较达观的人,这一碟碟小菜只不过是开胃的点心罢了。我在奔走中体味着艰辛,在劳碌中寻找着快乐,在成长中收获着喜悦。

一直以来我都是孤独一人,清高冷傲,天马行空,独来独往。心里有爱有温暖,脸上却永远布满冰霜,喜怒都不形于色。在这里我做着喜欢做的事,接触着志同道合的人,也取得了小小成就,赢得了许多人的喜欢和尊重。我也是一个很俗世的社会动物,渴望得到别人的理解和认可。因此当学长愉快地表达对我的爱怜时,我会私下内心窃喜;当学姐毫不隐晦地对我说:凌莫飞,我喜欢你,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妹了啊,我会感动得要死要活;当一个男同学见了我亲切的喊一声:莫飞,一声响亮的应答立马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喜欢这种喊名不带姓的亲切的叫法。凡此种种,数不尽的温暖在心里升腾。

我课余的空白年华被这忙碌的社会工作填补,我多年来友谊的真空也被逐渐充实,我忙着走着行着写着快乐着的小小生活啊,再回首,又已热泪盈眶……

我一直都自诩寂寞,标榜清高,号称没有朋友,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害怕孤单,惧怕冷落,渴望融入人群。

我们宿舍住了五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女孩,号称“青春五人组”。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起听课,一起学习,一起逛街,一起聚餐,一起游玩,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笑起来整栋楼都地动山摇,纯粹是在“祸害人民”。那段日子,是我最珍贵的记忆,那么纯真那么自然,如天如地如风如雷如空旷的高原如坦荡的秦川,而现在这一切只是化作了三月的柳絮随着岁月纷扬纷扬……

对大学的陌生感和恐惧感渐渐克服了,当各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大家表面看来依旧亲热如昔,而我们的心却早已分离,越离越远。而我,还一如既往地做着孤独的校园游鱼,直到一段小小的插曲打乱了我平静如止水的生活。

我是一个长相平凡、个性简单、脾气随和却带着三分豪气和七分义气的普普通通的女孩。皮肤像黑色的巧克力,头发像三月的草坪,身材像干枯的芦苇,性格却大大咧咧的像个漏洞百出的大筛子。我既不美也不温柔,穿着朴素打扮老土,像天鹅群里的丑小鸭,又像万花丛中的杂草一株。或许生来就是给别人做陪衬的,这样一幅无人敢恭维的形象既没有对男孩的吸引力,也消除了对女孩子的威胁。于是乎,放心地和一帮狐朋狗友称兄道弟,哥们儿之间不设防。

但墨瑜不同,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样儿,换作我是男的也会垂涎三丈,无怪乎艾洵会死缠烂打地打了将近一年的持久战。哦,忘了介绍了,艾洵是我们班长,号称是全班最帅最拽的男生,我们都叫他小鱼。

小鱼施展各种手段展开全面攻势,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到了墨瑜那儿全成了空气,小鱼的执著始终未能打动佳人芳心,无奈只好“曲线救国”。

城门失火,我们这些池鱼能好过到哪儿去?小鱼开始动起我们这些舍友的主意,从侧面迂回包抄,“以农村包围城市”。他见了我们就嬉皮笑脸地摆出一副小可怜样儿,骗取我们的同情,还隔三差五地给我们送各种好吃的。尤其是我这个号称“327守门员”的护花大使,更是被他的攻心战术给轰炸得革命阵线动摇,很快倒戈。

墨瑜在这样一所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学校里算得上是一枝独秀了,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觊觎着呢,身边自然少不了荷锄护花的,对此我只能轻叹“年年岁岁花相似”阿。在这样一段日子里,小鱼始终不离不弃,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切,守候着也庇护着她,看起来还是嘻嘻哈哈的,但我知道他在等待着她心的回归,渴望她意识到这一份无言的爱而回心转意。殊不知更有一只黄雀站在最后,不言不语,无声无息地注视着这一切,即使细枝末节也都没放过。

一直都记得那个天寒地冻的夜晚,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凌晨。

那时候刚到大学四个月,大家彼此间的了解都还不深,关系也不是太铁,我们又处在期末考试的关口。在那样滴水成冰的天气里,我要去订回家的火车票,那排了长长的的队伍都不知道拐了几道弯,只好凌晨去蹲点。那次,小鱼自告奋勇地陪我去了。在一家网吧呆了几个小时,凌晨两点就去排队。静静的夜里,只有路灯亮着,间或有一辆车打着滑过去。雪纷纷扬扬地,越下越大,卖票的队伍却越排越长,雪落无声。风雪交加的夜里,我们就那样静静地伫立成一根根庄严肃穆的柱子。

我排队受冻是应该的,小鱼却也陪得无怨无悔。我清晰地记得他在那个雪夜的样子:穿着长长的黑风衣,围着长长的围巾,戴着柔软的帽子,眼睛在镜片下闪烁得如暗夜里的点点星光。一个绝对可爱的小男生形象。我静静地撑着伞,看着他笑,看着他感叹,看着他在雪中穿行,看着他耍坏摆酷,看着他搓手、跺脚、呵气,纯明得像一个孩子。我在想这样一副看似漫不经心的外表下究竟掩盖了多少执著、刚毅和深沉?他的形象足以在我的心中定格成一种永恒。那以后,我答应他,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义,他的一切要求我都无条件答应。

平心而论,小鱼为人不错,又挺会博得女孩子的欢心,在这半年不长的时间里他带给了我许多弥足珍贵的记忆。他会在我上自习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面前,会在上课的时候坐到我身边,会在下课后陪着我一起漫步回去,会在我发呆的时候逗我开心,会在我发脾气的时候陪我一起任性。当然他也会毫不客气地嘲笑我长得太瘦、脚趾头太难看、对男人没有吸引力,指责我穿着太破烂、性格粗鲁、像个男人。几乎所有的优点缺点全被他的利齿一一击溃,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简单、透明、快乐。

我又不得不承认小鱼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他后来的要求我几乎没有拒绝过。我帮他查他需要的材料,帮他追女孩子,哦,就是墨瑜,他只对墨瑜这么死心塌地。这家伙倒好,一点都不领情。我为了他的辩论赛熬夜奋战,他倒关心地问墨瑜晚上几点睡的;我送他他喜欢的小玩意儿,他一句“要是墨瑜送的就好了”就把我堵回去了;有时候一起吃饭,他东点西点,最后来一句“这都是墨瑜爱吃的”,差点儿没把我噎着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算是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为他做十件事还比不上墨瑜的浅浅一笑。有一段时间心灵的天平失衡得让我负荷不起这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徒劳的努力只是逐水而逝的落花,微波过去依旧是一汪无痕的碧水。

好在我生性达观,拿得起也放得下。没有什么可以填满我的胸怀,没有什么可以左右我的喜哀,即使说过的话全都是错,也只能说是我无心的伤害。从此缄默了唠叨的口,撇开了荣辱,走着该走的路,让心底的伤痛变得无谓,独自走上寂寞的长街,看往事慢慢飘散。

无数次下定决心要静静地生活,静静地学习,不再关心旁人的是是非非。可惜小鱼连这点宁静的空间也要破坏,为了墨瑜他可以不惜一切。我最看不得他拧紧的双眉和眼中的星光化作点点泪光,那种痛楚的眼神让我一次又一次放弃我的坚守去成全他的守候。

我常常会钻进小鱼设的套子里,不经意间透露许多关于墨瑜的事情,过后才醒悟,原来自己每次都在卖友求荣。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充当的角色,那就是做他和墨瑜的桥梁,直到他顺利到达彼岸。对此我没有什么怨言,总是温厚地笑笑说:这没什么。

有一次一起走路,说起我喜欢乔峰的英雄肝胆。小鱼说,你应该喜欢段誉才对,他才懂得怜香惜玉。我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花心大萝卜呀。我们两个总喜欢互相攻击,在一起就没个正形。

在宿舍最喜欢和于璇抬杠,我常常一脸灿烂地吹嘘“和于璇斗嘴是人生一大享受”,尽管每次都被她的尖嘴利牙驳斥得哑口无言,但还是喜欢跟她绕口令、耍贫嘴,因为喜欢她那一声声“莫飞、莫飞”的亲热的呼唤,每每听到,我总乐得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就连这么一个最和我臭味相投的人都会时不时地指摘我对小鱼的迁就和纵容,一句“我们班也只有你才肯听那条鱼罗嗦”好像为我道尽了千般委屈万般不平。纯纯的友谊像纯纯的牛奶一样,融融地溶化在心里。

人与人相处,个性太强了难免彼此伤害,需要的是宽厚和包容,如果必须由一方去包容另一方的话,那个人肯定是我。我的心像大海一样,可以容纳一切,是是非非就像过眼的烟云,总会慢慢消散。许多事,多年以后再回忆起来,换来的只会是淡然一笑。

我的弱点就在于不善表达自己,冷冷的外表掩盖了心中泛滥的爱,没有人懂,也没有人愿意靠近,而小鱼粉碎了这一层孤高的外壳,于是我把所有的关爱和呵护全部倾倒了出来,他自然就成了第一受益者。

十一

一个人的日子里,总是背着个书包来往于教室和宿舍之间,从不与人搭讪,见了熟人也只是淡淡地微笑。和小鱼却总是并肩齐步,像亲密无间的朋友,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可是谈论最多的话题还是墨瑜,日子久了难免心生厌倦。

年少轻狂的日子总是不明白自己苦苦追求的是什么,思想在感情的泥淖里彷徨。有时候自己都不太清楚对小鱼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我告诉他,是莫名的喜欢,但不是他对墨瑜那样带着占有的想望的喜欢,而只是亲人间才有的那种自然感情的流露。你想去飞,我就为你寻找自由飞翔的空间;你想去追逐梦想,那我就为你默默祈祷。而那条滑溜溜的鱼就利用了我的这种心态,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受委屈。

尽管走得很近,没有距离也没有秘密,可他仍然不了解我,只是在莽撞中闯进了我灵魂的自留地。嘻嘻哈哈间他会突然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对墨瑜我会试一百次,即使她拒绝一百次,对你我只会试一次而不会试最后一次,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我顿时愣在当场,他不知道我毫无人色的脸上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是多么苍白无力。没入楼群的那一刻,压抑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咸涩的泪水滑过面颊落进口里,仿佛一生的眼泪都要一次流完。不喜欢他把我和墨瑜相提并论,但也终于明白,我在他心中的分量远不及他在我心中的分量。为了避免凝成沉寂千年的琥珀,让泪水风干,寻找我再次涅磐的机会。

当墨瑜身边的追求者一一失去耐心的时候,小鱼的执著和守候终于让她有了些微的感动,他们的关系渐渐好转,小鱼更是高兴得足不着地,“她是在以朋友的身份享受老婆的待遇呢”,他语气里满是自豪,目光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和爱怜。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可以功成身退了。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亲密的背影,我默默祝福,无端的,蔚蓝的心空却突然泪落如雨……

十二

大一的年华似高天上的流云,在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体味的时候,早已被风悄悄吹散。那些远去的人,那阵远去的风,还有那些犹在昨日的零星片段就这样被岁月掩埋,不经意间,就会在我们的额头鬓间留下亲密的痕迹。

大一的年华随水流逝了,大浪淘金,在我缓慢平和的大一河流中却只是被沙石激起了几圈涟漪,漩涡过后又归于静寂。

有些东西是岁月留不住的,有些年华是不可以肆意挥霍的,有些选择是要自己决定的,有些梦想是要自己实现的,有些人不是你想忘就忘得了的,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做得到的。事过境迁后,只留下一串长长的感叹和无奈的忧伤。

花里有世界,沙内存天堂。每个人都是误落凡间的天使,都带着自己特有的翅膀。总有一处角落会让你停留,总有一方土地生长着你的理想,不必去争抢什么,归你的自然跑不了,不归你的也莫去强求,默默地创造点滴幸福,总有那么一天,萤火会聚成灿烂光明。

十三

大一过完了,我的大学生活也过去了四分之一,那些懵懂的大一日子里纠葛的一切,譬如友情,譬如兄弟谊,譬如哥们儿义气,也随之装订成一帧帧岁月的照片,定格成历史的永恒,青涩幼稚的心也在慢慢长大。

四分之一的大学生活里,我收获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过去了的不想再计较,绵延无尽的路只能一步步走。有阵风经过,吹动小树林的叶子,哗哗响动,奏向了一曲前进的骊歌……

 

 后记:大一暑假写的一篇文章,转眼三年过去了,我们就要各奔东西,回首当年的青涩,早已物是人非。只剩下唏嘘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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